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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鹂鸣翠柳
 www.bznews.org 巴中传媒网 2019-03-31 来源:巴中日报  【打印】【关闭
 

  任崇喜

立了春,几番倒春寒过后,气温慢慢上升,方见春风姗姗而来。吹着、吹着,树木干枯的枝条上,有了浅黄青绿,毛茸茸的新芽,在探头探脑左顾右盼,柳树开枝散叶,披上淡绿的丝巾,一川烟柳,树影婆娑,开始呈现春天的气象。

看到新柳,自然会想起黄鹂。“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黄鹂与翠柳,白鹭与青天,注定是绝佳的搭档。这一幅春日的画图,有声有色,景象分明。

黄鹂是鸟纲雀形目黄鹂科黄鹂属鸟类的通称。通常,雄鸟黑黄相间或黑橙相间,杂有白色,雌鸟羽色不及雄鸟鲜艳。在我国6种黄鹂中,黑枕黄鹂分布范围最广、最为常见。它几乎通体鲜黄,羽毛光滑艳丽,红红的长喙,近乎与头部相等,黑色贯眼纹,一直延伸到枕部,一双大眼睛,黑里透红,镶嵌在黑色的条纹之内,眼睛周围,有淡红色圆圈,十分醒目,神采奕奕。

在徐志摩的诗中,“黄鹂一掠颜色飞上了树/艳异照亮了浓密/像是春光、火焰/像是热情”。黄鹂性情胆小,常躲在阔叶绿阴的树间觅食,“像枝叶间一枚黄亮的惊叹号”。它主食昆虫,95%以上的昆虫对农林作物有危害。

“百草香心初罥蝶,千林嫩叶始藏莺。”黄鹂是大自然的“歌唱家”,据说有时能模仿其他动物的叫声,甚至小孩的哭声。“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鹂一两声,日长飞絮轻”“春去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人们往往只闻其声、不见其影。“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哑咤人家小女儿,半啼半歇隔花枝”“黄鹂颜色已可爱,舌端哑咤如娇婴”……黄鹂的啼声,清丽而婉转。人们常把少女的语音,称为“燕语莺音”。古人把它的鸣啭称为“莺歌”“黄簧”。南朝的戴墉最爱听莺鸣,春天常“携双柑斗酒”去“往听黄鹂声”。

“千里莺啼绿映红”,黄鹂“尖利的富有召唤性和启发性的啼叫”,总是和春连在一起。一声莺啭中,一个浓浓春意的世界,转眼展现在我们的眼前。难怪,北京有“听鹂馆”,杭州有“柳浪闻莺”。“烟红露绿晓风香,燕舞莺啼春日长”,莺歌燕舞里,寓意着太平盛世、生机勃勃。对此,孙犁先生说:“它们的啼叫,是要伴着春雨、宿露,它们的飞翔,是要伴着朝霞和彩虹的。”

自古而今,黄鹂一直是人们心目中的吉祥鸟,又名黄鸟、黄莺、鸧鹒。《诗经》里有“睍睆黄鸟,载好其音”的诗句。

“仲春之月,桃李华,鸧鹒鸣”“春日迟迟,卉木萋萋。鸧鹒喈喈,采蘩祁祁”……暖洋洋的春光下,黄鹂在枝头欢快地鸣叫,姑娘们手提竹筐,采摘桑叶和白蒿,欣欣然,陶陶然,乐不思蜀。这繁荣春色后面,是万物雀跃、蓬勃的气息。春天阳气舒缓,万物生长。

“春日载阳,有鸣鸧鹒。”黄鹂始鸣的仲春之月,是男女婚嫁的重要时令。羽色艳丽的黄鹂,雌雄双宿双飞,展翅飞翔时光彩熠熠,如举行婚礼身着盛装的新婚夫妇,“喈喈”和鸣之声清脆悦耳,是婚姻和谐美满的象征。《诗经》以“鸧鹒于飞”比喻“之子于归”。后世的《黄鹂鸣春图》,画面上多为雌雄黄鹂站在树上和鸣。“嘤其鸣矣,求其友声”,黄莺也象征朋友之道。

秦汉以后,描写黄鹂的诗句数不胜数,无数骚人墨客,将其比作能歌善舞的精灵,每每不乏溢美之词:“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绿阴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梢梢新月偃,午醉醒来晚。何物最关情,黄鹂三两声”……

这样的吉祥鸟,自然入画。以黄鹂为主纹饰的吉祥图,有《黄鹂翠柳图》《莺啼燕舞图》《飞黄腾达图》等。宋代花鸟画《桑枝黄鸟》,是一幅精致的典型北宋画院作品,匠心独运,师法自然、再现自然。桑树枝头上,叶面黄绿,一只体态姣好的黄鹂,羽毛嫩黄、灰黑相间,怡然自得地站着,正引颈品尝着一串甜熟的桑葚。画中用色鲜明,人称“仿佛一首彩色的交响配乐,富于变化而又不失和谐”。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在满目葱茏的柳色里,黄莺圆润嘹亮的鸣声,低昂有致,富有韵律,悦耳动听,歌唱着春天的愉悦。随着黄莺的声声鸣叫,春天的盛大形象,在我们面前立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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