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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鲤鱼
www.bznews.org 巴中传媒网 2018-04-15 来源:巴中日报  【打印】【关闭
 

杨永忠

天快黑了,山芋大叔忙完家务才想起早上赶去山坡的几只南江黄羊今天咋没回家。山芋大叔不放心,便匆匆出了门。

这几只羊是山芋大叔一家今年脱贫的希望。山芋大叔的老伴多年卧病在床,去年才走,给家人留下不少债。儿媳嫌家穷,出门打工,至今杳无音信。山芋大叔的儿子年初出门打工,家里只剩他和读小学的孙子土豆儿。

这几只羊是驻村干部方书记掏腰包买来送给山芋大叔的,帮他发展“四小产业”,尽快脱贫致富。

“这些羊丢不得呀!”山芋大叔边找边在想,他最担心的是羊被狼吃。

这些年,山里的人几乎都撂荒土地进城务工,人烟稀少,野猪常蹿到他家菜园子或庄稼地践踏。好几次与一只两眼放绿光的黄狼在山沟里不期而遇,每次要吓他一身冷汗。

想起狼,山芋大叔的脚步比风快,累得他张大嘴巴,上气不接下气。寻思找到牛羊们常去的一处废弃的水塘边,果然见到那几只羊都在悠闲地吃草,就像耍忘了的孩子忘记了回家。有的在埂子上撒欢蹦跶,有的埋头吃掉染满霞光的青草,还有三只正拥挤喝水,一只小羊被挤,掉进了水塘里。塘里水虽不深,但是小羊在烂泥里却出不来,咩咩叫。山芋大叔纵步跳入水里,将小羊推上岸。不料,一个水怪将他的大腿撞得生痛,身子光滑的,像蛇,又像鱼。山芋大叔坚信这么冷的天,水里肯定不会有蛇的,塘里又咋会有鱼呢?除非十几年前搬走了的那户人家喂过鱼。山芋大叔壮大胆子恐慌地用脚蹚了蹚,果然有一条红尾鲤鱼翻起朵朵浑浊的浪花。

山芋大叔喜出望外,不顾寒冷,不顾衣服裤子打湿,他在水塘里左冲右突,像追捕逃犯似的。几经折腾,山芋大叔最终抓住了那两条浑身长满金色鱼鳞的鲤鱼,好家伙,每条约有四斤重。可山芋大叔被泥浆糊成个泥人,冷得悉索打抖,回家还病了一场。

山芋大叔用外套包着鱼,带回家将两条鲤鱼放到屋后老水井里养着。

孙子土豆儿高兴得每天放学回家首先要去井边看看鱼,他要爷爷把鱼喂到他爸爸春节回家过年才吃。山芋大叔满口答应了孙子的要求。

从此,两条鲤鱼成了土豆儿的爱。

一天,山芋大叔去村委会办事,听村主任讲,帮扶他家的方书记上周去他家的途中,由于连日秋雨,路滑,不慎摔断了右臂,昨天才出院,手臂上还绑着绷带又驻村来了。山芋大叔听了很感动,老泪纵横,不知说什么为好。

第二天,山芋大叔用水桶将两条鲤鱼悄悄送到方书记的房间。

今天,土豆儿放学后,像以往一样先到水井边去看鱼。哪料到,清澈的井水里没鱼的踪影儿。土豆儿坐在井边放声大哭,在地里忙活儿的山芋大叔故作惊讶,不停地安慰孙子别哭。他说,可能是过路的人偷走了,要不,过几天爷爷上街买几条喂起?

晚上,土豆儿饭也不吃,不言不语,蔫茄子似的无精打采。

方书记的房间里突然来了两条鲤鱼,反倒成了他的一件麻烦事。方书记为找到原主,动用了村社所有干部。后来还是山芋大叔那个社的社长提供的线索,因为社长认识那只装鱼的木桶。

“爷爷,我们的鱼回来了。正在水井里游呢!”土豆儿扔掉书包边跑边喊。山芋大叔以为孙子想鱼心切,大白天说梦话。

山芋大叔直奔井边,却搞不懂方书记是啥时来过。

责任编辑:聂照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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