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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厚度现实的深度
——读长篇报告文学《通江水暖》有感
www.bznews.org 巴中传媒网 2017-09-16 来源:巴中日报  【打印】【关闭
 

杨俊富

由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的长篇报告文学《通江水暖》,8月新鲜出炉。该作品由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人民日报》高级记者刘裕国与军队一级作家、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郑赤鹰携手打造。《通江水暖》这部的长篇报告文学,紧扣时代脉搏,通过十四个章节、31万生动优美的文字,从历史的厚度里挖掘出现实的深度,有血有肉地书写了通江县各级干部和全县人民群众在贯彻中央和省、市脱贫攻坚战略部署中,传承红军血脉,发扬红军精神,以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决心和勇气,打好脱贫攻坚战,探索出一条可循可鉴的脱贫奔小康的路径。

《通江水暖》不愧为四川“文学扶贫工程”的优秀之作,不愧为向党的十九大召开献礼的代表之作。刘裕国先生作为党报记者,长期深入基层采访,有过数百个典型人物和典型事件的采访报道,多篇文章引起社会的关注和热议。而郑赤鹰先生一生戎马,是军队专业作家,他的长篇报告文学《我打下了美国飞机》曾一度荣居畅销书之列。我本是一书虫,有了名家好书,当然会爱不释手,把所有闲余时间用来上,花了两个星期读完这部洋洋洒洒的报告文学作品,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就想吐几句以求畅快。

该书着眼于地处大巴山复地的四川省四大贫困片区之一的秦巴山区的通江县,这是一个国家级重点脱贫的贫困县。全县有157个贫困村、2.8万户农户、7.05万贫困人口,不通铁路、不通高速公路、无工业、无矿产,且山高土薄路难行,交通闭塞。面对这样的一个现状,当地领导班子却拍着胸口立下誓言:要在2018年让全县贫困户全部脱贫,要在2020年全面奔小康。

也许,正是通江县领导班子这样的“豪言壮语”,吸引了两位作家关注,前往通江蹲点,一住就是两个月。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国家级贫困县的干部是何方神圣,敢夸下如此海口,在国家规定的脱贫任务期限内提前两年让全县摘下贫困帽子。

在通江的那段日子,他们翻山越岭、跋山涉水、不辞辛劳,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八点甚至更晚才回到县城驻地,通过对100多个干部群众和几十个村镇、几十个生态产业园的走访,对那里的历史人文、山山水水、花花草草耳闻目睹之后,一个个脱贫路上的感人故事、一幅幅倾尽智慧的脱贫蓝图呈现在他们眼前,激动、昂奋、欣喜之余,他们不忘一个报告文学作家的职责和使命,欣然奉献给读者这部来自脱贫一线厚实的纪实读本。

通江县是革命老区,1932年中国工农红军入川,在这里建立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第二大区域——川陕革命根据地,而首府就设在通江县城。作者正是通过对通江县红色文化的深入了解,发现这里的领导干部身上都有一股子冲劲——红军精神的延续。他们正是继承了先烈们的不怕流血牺牲的遗志,为让这一方百姓过上幸福生活,那么狠命地拼。因而作者在书中写道:“在通江期间,我们前后接触了上百名干部群众,对于在2008年脱贫,几乎所有人都很有信心,然而,对于在2020年实现同步小康,不少人坦诚,有难度,难度很大,不是一般的大。”

与其说这是当地干部群众的坦言和内心的焦虑,不如说是作者实事求是的坦诚。他们通过对通江县的走访和对现状的感受、对地处大巴山深处的通江自身的生态环境的认知,心里自然而然地为当地干部捏着一把汗,不在笔下唱空洞的赞歌,终于实情,不为写作而写作。这正是一个报告文学作家必备的素质和道德。

让老区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是一代代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愿望。作者在《空山会战》篇章中先呈现空山的穷,手法特别:“空山是通江县最穷的一个地方,穷到什么程度呢?没得米吃。一年十二个月,都吃洋芋果果,煮了吃,烧起吃,穿成一串,烤起吃。”文中采用了不少采访对象的原话来体现通江的穷,生动、形象又让人信服。

空山之说以叫空山,是因为它的卡斯特地貌,蓄不住水,只出产洋芋。但是这里却是李先念主席战斗过的地方,著名的“空山战役”就发生在这里,因而作者对这里的采访也颇细心,挖掘到这样一个小故事:红军修筑工事时,一位战士要砍伐一颗核桃树,李先念看到了,当即给予制止,他说,空山的老百姓穷啊,核桃还能卖两个钱。此后,村里人就把这棵核桃树叫做将军树。通过这个小故事,再次从历史的角度,证明了空山的穷。对于这样一个从古时穷到今天的地方,通江县的干部怎样让它脱贫?这是作者的创作技巧,让读者不得不带着这样一个悬念往下看。这正如该书作者之一刘裕国先生对报告文学的解答“新闻的内核,文学的表达”的体现和运用。

对于空山这样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地方,县委一班子人如何让它脱贫?是作者所关注的,也是读者想要知道。接下来,我们看到了作者陈述:“先是向世界银行贷款,修大型蓄水池,再把山上的水引下来,解决全镇人口用水,单家独户的,就动员建水窖,建一个政府补助1000元。厨卫改造,一口灶补500块,卫生间300元,院坝硬化,补15元一平方米……”语言简洁、不加修饰,读者一目了然:当地干部是先从老百姓的日常所需做起,然后就是解决老百姓的用电——空山18个村,48个合作社,所需36台变压器,500根高压电杆、2200根低压电杆,大山里转运,大多靠人工,3个月就验收。

作者在文中并没有去渲染壮大的场面,而是通过这些细微的“琐事”,让读者感受到,这里的干部没有空话、大话,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一步一个脚印,把老百姓往前推,把利益往他们家里送。看现在的空山:引进多家农林综合科技公司,已发展成集水果、干果、林下经济、生态旅游、红色旅游、生态康氧等多元路径为空山人脱贫,空山不空了。

作品的陈述,也很简洁,没有空话、废话,子虚乌有的感叹,文中却传递出来一个重要信息:脱贫,就是实干,事事落地,不是交差应付,不是唱高调。

可以说,《通江水暖》的每一个章节,都是深挖了通江的历史、人文、民间传说,让这部作品显得十分厚重,并让读者对通江的过往有一个全面的了解,从而达到对通江决策者制定脱贫攻坚的蓝图深度的认识。比如作者写到《陈河雾露》这一篇章时,也是先从陈河的历史渊源着笔:陈河是银耳的发祥地,在汉代发现的世界第一朵野生银耳就在陈河的九湾十八包,陈河银耳在清代成为慈禧太后的贡品,远销东南亚,在民国年间,陈河乡因为银耳闻名于世,商贾云集而被誉为“小上海”……通过这些历史厚度的陈述,通江县以陈河银耳为品牌,大面积发展银耳产业自然就成为他们的必走之路。作者采访的事实也确实如此,陈河乡及周边百姓,通过对裕德源等专业食用菌公司的引进,带动推进当地银耳产业化的发展,老百姓通过培植银耳真正脱贫致富了。

通江县的森林覆盖率在60%以上,生态特别好。作者在《绿水青山也是金山银山》这一篇章里,仍然从古代的通江入笔:通江在古代,森林就“遮天盖地,占地七成有五”,被世人誉为“深山老林”。通江楠木是历代进奉朝廷的“皇木”,通江茶叶也被冠以“贡品”的美名,油桐、厚朴、黄柏、天麻、贝子等林中珍品,使这块土地钟灵毓秀,物华天宝。这样的描写,其用意无疑就是先设下伏笔,暗示读者,通江在脱贫攻坚战役中,注定会走一条生态产业之路,如果他们违背了这个规律,就是违背了自然发展的规律,那么,这部报告文学的创作就去了意义。而通江县的决策者们正是因地制宜,发挥自身先天优势,大力发展茶叶产业园、生态康氧、经济林木产业园等等,不仅保住了青山绿水,遵从习总书记的“看得见山、望得见水、记得住乡愁”的发展之路,还让它们成了金山银山,成为通江人民取之不尽的金库。

通读全书,你会发现,《通江水暖》为我们讲述了一个国家级贫困县的“造血”之路,他是我国轰轰烈烈脱贫攻坚进程中的一个缩影,也是一个可循可鉴的脱贫典范,虽然艰辛万难,却为通江县脱贫奔康探出一条精准之道。通江县的脱贫之路,值得正奋进在脱贫路上的党员干部学习和参考。

责任编辑:聂照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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