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有闲,独自去郊外爬山,但见一干部模样的壮汉肩扛一捆水管,正“杭育、杭育”地向山上爬来……笔者问壮汉:“扛这么多管子干啥?”壮汉答:“给龙大爷安水管”。又问:“哪个龙大爷?”壮汉没好气地说:“就是过去的‘农二哥’噻,现在变成‘农大爷’了。”
壮汉系城郊某乡驻某村干部,见农户吃水困难,挖空心思从上面争取了几万块钱,说是要解决“饮水难”。10月份,钱终于下来,他便兴冲冲去动员农户投劳安水管,回应却是“投劳可以,少了80块钱一天不干……”该驻村干部一听傻了眼,跺脚扳手地说:“给了工钱就没了买管子的钱,买了管子就没了给工钱的钱。安不起管子,上头一下来检查就脱不了爪爪……”
“咳哟,这些‘农大爷’哟,过去当‘农二哥’的时候哪是这个样子哟!”“干部”还在喋喋不休。笔者随即道:“为啥‘农二哥’会变成‘农大爷’?”“干部”说:“还不是上头‘惯’的。长期下去,这基层干部是没法当了。”说着,满脸都是对“农二哥”时代的怀恋神情——似乎在说,农民最多只能当干部的“哥”,而且是“二哥”,怎么能当“爷”,尤其是“大爷”呢?!
休憩片刻,那干部模样的壮汉又扛着那捆水管“杭育、杭育”地向山上爬去……